太元圣女(20)（10/32）

的自私一面。

“让他下去歇息吧。”

副将咬着牙点了点，刚欲转身但还是忍耐不住胸中愤慨，铠甲上的血污还未涸，身上的创还在隐隐作痛，他不怕死，但更怕的是不知为何而战。

“老将军！不能再冲了，卑职……卑职的剑已经砍断了不知多少把，再继续打下去，就是能顶得住，马也跑不动啊。”

刘开谷紧紧攥着手中的宝剑，剑身上自己模糊的脸逐渐清晰，坚毅与果决最终取代了踌躇与彷徨。他转过身，玄铁甲发出的沉闷的甲片撞击声，脚下的柳丁钢靴重重的踩踏在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上，没有城楼庇护，没有援军后备，有的只是这六十座营寨和仅剩八千的渭南守军。

“你今夜率领所有骁果军弃寨后撤，不披甲，马摘銮铃，舍弃一切粮辎重，轻装简行掩护渭南百姓转移。”

副将虽早已料到刘开谷有撤军之意，但他不曾想这位官拜骠骑，开府仪同三司的老将军会选择只身断后。

“老将军，要撤也是卑职殿后，您身为三军统帅，朝廷勋略，万万不可有失啊。”

刘开谷走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妖军之所以还未渡河是因自己连续进攻了足足十二次，每一波反冲锋都重创敌军，可终究兵微将寡，以攻代守不过是一时权宜，朝廷接连派遣斥候催促出战，但却至今不见半点粮兵马前来增援，就是傻子也清楚，渭南已成弃子。

“我早听闻朝内有迁都之意，今得见才知是真，太尉府催的越紧，就越说明陛下已定决心迁都，妖辈若见我帅帜东遁，则定然强渡渭水，军队撤退虽易，可到时候渭南数万百姓又当如何脱身。”

副将咬牙不语，但心中苦闷不甘又无处发泄，只得一拳砸在大纛旗杆上，指骨嘎吱作响，他恨不得现在就回京活剥了那相的皮！

“老将军，如今朝内吴天那贼一手遮天，予夺任，纲纪坏，朝外牧守令长尽皆贪腐，九州震，百姓潦倒，思。卑职……卑职为老将军不甘啊！为将士们不甘啊！”

刘开谷从齿缝里挤出一丝苦笑，双眼看向那徐徐飘扬的刘字帅旗，又低首将目光望向帅账外一个个等待他发令的矫健身影，这些为大秦帝国洒血流汗的将士们都是好样的，刘开谷知道他们都不怕死，但无谓的牺牲从来不值得歌颂。

他老迈苍劲的眉宇中透着道道凌厉与难以言说的不甘，数十年的沙场从戎早已磨平了他年轻时的棱角，他何尝不知这世道的昏暗，但即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