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叹息(4)(6/13)
的。越是这样,我越是只能把这些谎言继续编织下去,从我撒的第一个谎开始,就再也没有回
路了。
我们约色家族的
还在家支会议上点名表扬了我,说别
去成都都是去偷去抢了,有的还吸毒贩毒,看看
家俄切,小小年纪,老老实实在外面赚了钱都知道回来孝敬父母了!

一夸我,这下
都知道我是个乖孩子了,我现在就是不想装下去都不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撒谎成了我的习惯,我已经不会对任何一个
毫无保留地说真话了,有时候撒谎撒地我自己都信了。
那个曾经送给我哥
趣内衣的表哥如今和我们约色家的一个家门兄弟曲铁在集市上开了一个猪
摊子,表哥认的彝字不多,就让曲铁帮他记账,似乎是在乌鲁木齐为期三年的牢狱生活把他蹲怕了,他没有再回到城市里闯
,而是打算收心老老实实在利姆过
子了,我这次回来还去我表哥那里帮他杀了两回猪。 表哥问我还走吗,我说当然走了,利姆不好玩,大城市里才好玩。
为了消磨时光,我逐渐开始和过去的朋友们和之前和我玩得好的家门兄弟们联络,陪他们一起去昭觉的集市上买盗版光碟、陪他们去放牛放羊、烧瓦窑、陪他们一起“
迷信”,刚开始我会觉得很怀念,可惜我就怀念了那么一小会儿,马上开始觉得无趣,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小小的利姆,而我却向往更大的天地。他们没进过城,什么都不懂。这帮土狗只会聊一些村子里家长里短
毛蒜皮的
事,在我看来无聊透顶。
他们有时也会谈论起海洛因,谈起利姆乡的禁毒运动,无非就是谁谁谁吸死了,谁谁谁和别
共用针具感染艾滋了。1999年嘉
家族的“虎
”戒毒运动给我的家乡带来了一线生机,可是这块脆弱的土地仅仅舒展了不到几个月,毒品的阴霾在二十一世纪初再一次席卷了凉山大地。
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场灾难终究会把我带走,我只不过是一个会被风吹得无影无踪的尘土罢了。
我总是自以为比他们懂的更多,对他们的话语嗤之以鼻,不屑于参与他们的幼稚话题。
我有时有心思搭理他们,有时没有,不想搭理他们的时候,我就一个
跑到没
的山坡上去抽大麻。
后来,我从成都带回来的大麻和羟考酮都被我吸完了,我开始变得烦躁不安,我该回去了,回到那个飘飘欲仙的迷幻世界里。还有,我想茉莉了。
我把这一切都归因于坠
河的相思病,而非隐藏在我身体里的戒断反应。 我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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