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阙(40-41) （7/11）

光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沧桑。目光温和地掠过撒娇的儿，随即锐利如电，直投向姜青麟。

“姜公子。”周沧溟开，声音清朗依旧，“一路护送小，辛苦。坐。”随意指了下竹椅，自己坐下，取过造型古拙的紫砂壶，斟了两杯碧绿的茶汤，异香扑鼻。“‘碧海生’，岛上粗茶。”

“谢岛主。”姜青麟依言坐下，端起茶杯。茶香清冽，微苦，旋即化作磅礴生机涤四肢百骸。“好茶。”由衷赞道。

顿了顿，周沧溟目光转向儿，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勉勉，一路辛苦。去‘百园’找你云姨，配几副安神固本的汤药。爹有话，单独与你‘麟哥哥’谈。”

“爹！”周勉急了，跺脚，“说什么？麟哥哥他…”

“去。”周沧溟声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勉看看父亲，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姜青麟，咬了咬唇，最终不不愿一步三回地走了出去。

厅内只剩两。海风穿堂而过，带着咸腥凉意。

周沧溟微颔首，目光再次聚于姜青麟：“姜公子气度沉凝，身手不凡，心怀侠义。然则，”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重若千钧，“庙堂之高，风波险恶；江湖之远，亦非桃源。勉勉生于斯，长于斯，所求不过海阔天空，机关自娱。姜公子之路…与她恐非同途。”

周沧溟邃眼中锐光更盛：“况且，以公子身份之贵重，又何须老夫微末伎俩？那清源府衙外，阁下亮出螭龙玉佩与知府相见时，老夫就在三丈外槐树阴影之中。亲王殿下驾临，青云小岛，蓬荜生辉。”

厅内瞬间寂静。海声似凝滞。

姜青麟心中豁然开朗！清源府时那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并非错觉！竟是这位不可测的岛主一路暗中相随！迎着周沧溟悉的目光，他神坦，无被窥的窘迫，拱手道：“岛主修为通玄，晚辈佩服。些许身份，不足挂齿。此来，只为护送勉勉平安归家。”

周沧溟看他一眼，不再纠缠身份：“老夫观公子登岛以来，对岛上粗陋机关颇多留意。公子可是觉得，此等微末之技，于齐国或有些许助益？”

姜青麟放下茶杯，迎视周沧溟，坦然道：“岛主明察秋毫。晚辈确有此念。青云机关术巧夺天工，化腐朽为神奇。若能与齐国军器监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必铸更强军械，护我疆土，卫我黎民。利国利民。岛主一身绝学，若能出山相助，军器监必如虎添翼，功在社稷！”

周沧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