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妖帝(18-32)(7/42)

兰泽心下了然,此必是章慈太后之计。然姬绥坠谷,终须活要见,死要见尸。若如今不能斩除根,必引其生疑——毕竟此番太后寿辰,特准诸藩王京觐见。

倘若姬绥生还,岂非打惊蛇?她心中暗叹,默然将信递还太后,继而伏地跪拜,道:“母后圣明。”

太后眸光微转,忽而问道:

“皇帝近又将甄丹心逐出宫了?”

兰泽闻言,眉间隐现厌色:“是。过些时再召他回来便是。”她恐太后借机再塞宫,又补了一句:“儿臣近来染了风寒,无需他在侧侍奉。”

太后目光如电,细细审视她片刻:“皇帝须得保重身体。太医院那群庸才,竟这般无用?区区风寒,何至于迁延不愈?”

兰泽垂眸:“其实已大好了。”

她与太后闲谈数语,心思却始终萦绕姬绥之事。按照她原本的谋划,本欲在岁宴之上暗中下毒,不料太后半路截杀,反倒了她的布局。

如今,唯有静观其变罢了。

(二十一)心领神会

当初兰泽所撰的贺寿诗词,或许令章慈太后颇感慰藉,使她终得解禁,可离邀月宫。

但离宫之后,仍然寸步难行。

朝堂需要权衡、制衡,兰泽多年未亲政,可用之寥寥无几。纵使章慈将大权还少帝,兰泽亦难平衡各方关系——盘根错节的内阁、心怀叵测的东厂、难以调遣的锦衣卫,皆非她所能驾驭。

此景下,东厂若与前朝勾结,架空帝王易如反掌,莫说后宫政了。

但在士大夫眼里,兰泽就是为君不正的典范,怠于朝政,又将权柄于外戚,倘若她继续一意孤行,怕是有江山易主、国本不稳的前兆,别说宋付意所撰写的《治河策》,竟不得上达天听,细究其故,亦与太后有所关系。

但宋付意如何怨恨兰泽,亦未敢斥她昏庸。

他心知肚明,处于兰泽的位置,其行事并无大谬。况且自古史册有载,后宫政或权臣辅弼,与帝王的关系皆微妙难言。她们既恐触怒天颜,又惧还政后祸及己身,谁愿轻易放权?

兰泽此刻,正是进退维谷。

知成王败寇的道理,若非太后苦心经营,二的下场不言而喻。

再平心而论,章慈太后身为她的生母,历尽艰险诞育自己,呕心沥血筹谋数十载,二风雨同舟方至今,若贸然夺权,岂非忘恩负义?

可若不收归权柄,诸多朝政兰泽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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