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光的夜行者”赞妮小姐(下)（2/32）

她快要被撕裂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一个狡猾的、充满了欺骗的声音，在她混的脑海中，悄然成形。

它像一个技艺高超的调解员，为这场无法调和的战争，提供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合乎逻辑的解决方案。

“我不是去屈服。”

“我是去夺回解药。”

“这是一次任务。一次潜。就像我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我需要解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张曦。如果我能拿到解药的样本，或许就能找到对抗它的方法，或许就能救回张曦。”

“对。就是这样。”

“我可以控制住局面。我比他更聪明，比他更快。我只需要假意迎合，拿到解-药，然后就走。”

“这……是为了复仇。”

这个理由，这个听起来如此冠冕堂皇、如此符合她过往行事逻辑的理由，像一剂强效的镇静剂，瞬间抚平了她脑中那片狂的、相互冲突的海洋。

它将“屈服”偷换概念成了“潜”。

将“沉沦”美化成了“复仇”。

将“欲望”包装成了“任务”。

这是一个完美的、天衣无缝的自我欺骗。

赞妮不再去想图索那张混合着残与戏谑的、令她作呕的脸。也不再去想自己即将要面对的，会是何等骨髓的屈辱。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解药。

这个念，像一根救命的绳索，让她那即将被欲望洪流吞噬的意志，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附的支点。

她缓缓地、僵硬地，松开了掐着自己手臂的手。

她站直了身体。

她吸了一气，抬起手，将额前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银发，捋到耳后。她整理了一下那件皱的、早已失去体面的衬衫。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标志的、不带任何感的、如同冰雕般的冷漠。

仿佛，她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掌控一切的、冷酷的义警。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那曾经坚不可摧的、如同钻石般坚硬的意志，已经出现了一道无法被任何东西弥补的、不见底的裂痕。

而她现在，正要主动地、一步步地，走向那道裂痕的尽——那片名为“渊”的黑暗。

她迈开了脚步。

双腿依旧有些发软，腿心那片湿冷的布料，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