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合欢(1-15)（2/49）

”

“可不嘛，离个婚，闹得尽皆知，你看吓得丫都不敢回家，怪可怜的…”

谈论声淹没在玻璃门后，季茹垂下眼睛，搓了搓手，握紧了书包的背带，转身朝右后方的巷子走去。

穿过狭长的巷子，视线逐渐开阔，一排排整齐有序的高楼映眼帘。

各色高楼间一片矮小的六层居民楼有些扎眼，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这是市公安局的家属楼，周围其他的不是拆了重建就是刷维修，显得这一小片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家属楼格外突兀。

叹了气，穿过院门的铁门，季茹抬步向其中一栋居民楼走去。

还未走到单元门，在楼下不远处，她就已经听见了从三楼厨房传来的吵架声和瓷碗的碎裂声。

她脚步微顿，还是握紧包带继续向上走。

钥匙孔，咔嗒，门开了。

楼道里的白炽灯将季茹的影子打在玄关处，屋内有点闷，她吸一气，抬步踏。

“爸、妈，我回来了。”

季茹低换鞋。

一转，原本吵得不可开的两已经恢复如常，季杰军正握着一份报纸，坐在沙发的一端，手边放着一杯热茶，只不过难以忽视的是，因为手劲过大，报纸有点变形。

而严云，正站在厨房门，背过身扔掉最后一片瓷片，才抬起：“小茹回来了，今天怎么放学迟了？”

“是刘老师拖堂了。”

季茹放下书包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严云的点，她声音立刻扬起来， “哎，你这孩子怎么又一副不想听我说话的样子…”

“你差不多行了，怎么有气就知道朝孩子撒！”

季杰军吼了一声，茶几被拍得发出一声闷响，惊得在卫生间擦手的季茹一顿。

今天属实难得，因为这是父母第一次当着她的面争吵。

而自从她上高中以来，父母的争吵愈发频繁，其实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工作、升学、房子，可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这些话题成了他们家最尖锐的矛盾。

味同嚼蜡地吃完饭，季茹正准备起身回房，一向沉默的父亲叫住了她。

没有任何意外，他们今天去办了离婚手续。

而她，也只是被通知的而已。

之所以当着她的面吵架，也是因为手续办完了，他们不想再装了。

她被判给了母亲，原因无他，父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