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性控制(15-23)（14/33）

伊森已经洗完澡，在餐厅边扫着几份文件等待着。他一向习惯将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因为水器未，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显得松散凌。他眉眼本就刻，湿发贴在额角，非但没削弱他的压迫感，反倒添了几分野和未经雕饰的感。

他仍未抬看她，低声问：“吃了吗？”

何甜玉立刻应声，语气尽量保持专业与克制：“吃了。”

话音刚落，那双原本垂着的蓝眸忽地抬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像刀锋轻触，毫无波澜，却让背脊一紧。

她心里微震，忽然不确定，那眼神，是在不满？还是……察觉了她的回避？

她咬了咬唇，迟疑了下，试探般补了一句：“其实……只是吃了一点，打算晚点再吃的。”

这次，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算是默许。紧接着，他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何甜玉一边落座，一边微微发怔。

他好像……也没那么难以理解？

他坐下，扫了眼桌上的三道菜：一碗颜色温润的蒸蛋羹、清炒猪丝和刚刚揭盖的杂粮饭。

他目光落在那碗黄色的蒸蛋上，微微挑眉，语气仍淡：“这是什么？”

何甜玉把饭递给他，听他问，顿了一下：“……蛋羹。”

伊森低看着那碗表面几乎没有气孔、凝得恰到好处的蛋羹，语气里透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兴趣：“我没吃过。”

“很普通的做法。”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孩子生病、或者胃不舒服的时候常吃。容易消化。”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送中。

片刻后，他没有表态，只是又舀了一。

何甜玉不敢看他，但眼角的余光能感到他的动作并不敷衍。

她悄悄松了气。

“东京那边有家米其林三星的餐厅，负责私宅的定制菜单……。”他突然淡声开，“他们用昆布高汤和低温蛋做过一道改良的‘玉子蒸’，加了金箔和松茸油，端上来的时候，摆在岩烧石板上，底下点着冰。”

“啊……？”何甜玉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玉子蒸？”她忍不住想掏手机查查这名字。

“那是什么味道？”她问。

“忘了。”伊森淡淡地答，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词汇。似乎对他来说，食物只是分类清单上的一个名字。

忘了？何甜玉偏过看他，还以为他说得那么详细，是因为记得那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