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福报(1-16)（4/37）

三十，她都在成峻家过。

大城市管制严格，春节禁燃竹，小县城不限制，大家玩什么玩什么。

杨恬记得特别清楚，去年年三十，她坐在大平层的餐桌上。

不是婚房，公婆自住另一个。王若英讲分寸，分开住，很少打扰夫妻生活。

保姆孙阿姨做了八个菜七个素菜，盛在瓷盘里，她，和成立、王若英、成峻，四个，鸦雀无声地用餐。

她有点胃疼，原因，领导没提报她晋升。

她忍着疼，怕坏年夜气氛，更怕成立觉得她矫、拿乔。她从来没说过胃病的事，王若英见她放下筷子，怕她没吃饱，关切地给她夹菜，劝她多吃、吃好。

在杨恬尴尬的推拒中，成峻一拍桌子。

他罕见地冲王若英发了脾气，被成立骂得狗血淋。

杨恬本来没那么疼，忍忍就罢了，但成峻疾言厉色吵得她脑瓜子嗡嗡响，恶心得差点吐在桌子上。

成立威势，而成峻丝毫不让，他不是小男孩了，他是个男，男就该保护自己的。

他气焰嚣张地直视父亲，接着，带杨恬离开那个水晶房子。她求他两次，别走，别这样，但成峻还是撕开这其乐融融的幕布，他非要坏掉她赖以生存的和平。

他一定很骄傲吧，杨恬猜想，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了回大英雄，她、成立、王若英，都是傻冒配角，把他衬托得光辉灿烂。

成峻永远这么独断专行、自以为是，杨恬感到无以复加的累，身体累，神更累。她看向车窗外，核心区繁华的街景飞速后退，就像她对成峻的，飞速地腐蚀溶解，在复一的疲惫中消磨进垃圾堆。

成峻依依不饶，哒哒哒哒像机关枪:“那是你的胃，不长在别身上！你嘛忍着，嘛不跟我说？你为什么活得这么累？你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自在，就这么拧？”

杨恬一言不发。

“我对你没要求，我就想让你轻松点、快乐点，护你自己的身体，这很难吗？”他车技好，边开边说，“咱们不舒服，就谁也不见，有让你不痛快，我给你打他一顿，不就完了吗？杨恬，算我求求了，你有点主体，行不行？你是个大活！是我老婆！”

杨恬笑了，那笑容在后视镜的畸变里显得很恐怖。

“你想听实话吗？”她冷冷说，“成峻！你就是世界上最让我不舒服的！”

（三）婿上门（上）

想到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