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凤藻惊鸿（2/17）

的未婚夫婿，大婚在即，未婚夫妻婚前见一面，叙叙话，是合乎礼法的。妾身出来前已请示过夫，夫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虞昭青红加的脸，“摄政王殿下也会同意。”

玄凤沉默了片刻。她与姐姐玄悦不同，玄悦是纯粹的军，只服从命令；而她需要考虑更多——主公的意图、朝局的平衡、乃至这桩婚姻背后复杂的算计。最终，她侧身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但那双眼睛依然紧盯着虞昭，像鹰隼盯着猎物。

兵们齐刷刷让开道路，刀鞘与甲胄碰撞出冰冷的声响。

虞昭冷哼一声，拂袖而。老太监福安慌忙爬起，小步跟上，低声哀求：“陛下，进去了千万忍让，那位夫毕竟是摄政王的生母，您……”

“忍让？”虞昭咬牙，声音从齿缝挤出，“朕忍得还不够多吗？”

凤藻宫曾是先帝宠妃的居所，以奢华巧著称。回廊九曲，雕梁画栋，珍奇花遍布庭院。但此刻，这座宫殿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太安静了。除了引路的两个低眉顺眼的宫，竟不见其他仆役。庭院里，几个工匠正在修整花坛，见到天子仪仗，也只是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敬畏。

“连工匠都敢直视朕了……”虞昭喃喃，胸那火越烧越旺。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内院处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极有穿透力，像温热的泉水滑过玉石，带着一种成熟特有的柔腻与磁，偏偏语气又从容淡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陛下在这里说任何话，都没问题。摄政王……不敢在这里胡来。”

虞昭脚步一顿。

这声音……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个苍老的、或是谄媚的、或是强势的声，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种音色——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成熟，却没有半分老态。更重要的是，那句话的内容。

不敢？

那个权倾朝野、视皇权如无物、将他虞昭当作提线木偶的摄政王，不敢在这里胡来？

福安也愣住了，老脸上皱纹堆起疑惑。

虞昭顺着声音来处望去。回廊尽，是一处临水的暖阁，垂着浅金色的纱幔，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隐约可见里面有影。

他吸一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与好奇，迈步走去。

暖阁的门敞开着，两名侍侍立门侧，见天子到来，无声地屈膝行礼，然后抬手掀开了最后一层纱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