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作者：脑器官GC（3/9）

今已经换成大元议事行辕，守卫森严。

厅内，华筝一袭素色胡装，风帽已卸，端坐主位。她身后屏风绘原烈马，只露一双清亮眼眸，却比满堂卫士更添威压。她抬手示意，侍卫退下，厅门轻阖。　　“吕文德。”她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不带一丝温度，“金刀驸马的守城往事，与我说说。”

吕文德闻言，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冷汗如浆，顺着鬓角滚落，浸湿了衣领。他声音发抖，断断续续：“郭……郭大侠守襄阳十年，城中粮尽，他亲自扛粮上墙；箭尽，他以身挡箭。城门那，他一夫当关，杀敌上百……鞑……大元勇士围他如铁桶。他……他不愿降，回枪自尽。”

他本想说“鞑子”，话到嘴边，却猛地记起自己如今也是“大元之臣”，一个寒噤，连忙改。说到最后，他几乎语不成声，汗水滴落在青砖上，洇出色的痕迹。这不仅是郭靖的死，更是他自己良知的宣判。

华筝轻声道，听不出绪：“说详细点，从他到襄阳开始说起。”

“…………”，“…………”，“…………”

吕文德不敢怠慢，从郭靖和他结识，两一起并肩作战、笑傲沙场、共守襄阳，度过了十年的时光。起初还略有些含糊，说着说着，往袍泽之涌上心，他忘了眼前的身份，也忘了自己的降将身份，竟有些激动起来，眼圈发红。　　华筝静静听着，见他真流露，自己的眼圈也微微红润。她看向厅外城猎猎的“元”字大旗，声音悠悠，带着一丝飘忽的怅惘：“金刀驸马在襄阳多年，可过得快乐？”

吕文德不敢抬，犹豫了半晌，终于大着胆子回答，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被触及灵魂的坚定：“郭大侠死前说，他常驻襄阳，死得其所。和末将守城十年，虽颇劳乏，但……但他乐在其中。末将曾受之托将他调走，他未曾离去。”说出这句话时，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与郭靖并肩的宋将，而非此刻的阶下囚。

华筝目光一闪，沉默片刻，话锋陡然转厉：“你偷偷开城，放我大元兵，间接害他身亡。吕文德，你可后悔？”

这个问题如一道惊雷，在吕文德脑中炸开。他额重重抵地，汗水混着泪水，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他想辩解，想怒吼，想痛哭，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悔意、恐惧、羞耻、愤怒，四把尖刀同时剜着他的心。

华筝俯视着他，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说实话！”

吕文德猛地抬，又迅速俯首，声音嘶哑得如同锣：“不……不后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