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作者：普罗米修斯真人（6/31）

午后风向微转，甲板上响起短促号声，船队调整帆面，水纹被切成一道道。

右前方忽起喧闹，夹着木板裂开的脆响。舟吏快步上甲板对叶澈道：“叶师弟，

注意一些，前面像是江盗在撬小商船。”

叶澈点，走到艉门，看着远方。

雾里隐出一条小舫，被三只快舟围住，黑旗半湿，箭雨铺过去，小舫船尾被

打断，船身斜着沉。有跃水，喊声成一片。

“抛绳。”水手把粗麻索抡出去，绳在雾里打了个滑。

叶澈看了一瞬，指尖轻扣门沿。识海里几处小灵涡同时一紧，他用灵识把绳

往前一托，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绳环挂上落水者的臂弯。水手见状，猛地一收，

把拖到舷边。

又有两翻在里，离得更远。叶澈压低呼吸，灵识再探，托起一块漂来的

板，让两先抱住，再把第二根绳子送到手边。黑旗快舟有举弩瞄来，他指

尖一转，把舷侧一面湿帆的角轻轻一牵，那面帆正好鼓起半寸，把弩矢的角度抬

高了一线，几支箭水，激起一串碎响。

“再拽。”他对身旁水手说得很直。几合力，把第三个落水者勾上来。那

边的快舟见官舟贴近，又摸不准船上有谁在暗中掣肘，互看一眼，掉散开。

年轻的落水者呛了两水，脸白得厉害，仍死抱着怀里一个小箱：“多谢兄

台救命，我叫梁行舟，雁泉城清泉商号。”他又紧了紧那个箱。

“先把身上擦，别着凉。”叶澈把布递给他，再把扶到门檐下坐好。

舟吏过来安排：“各位先到偏舱，我让熬了点姜汤。”

“有劳了。”落水众连声致谢。

梁行舟刚喘匀，见旁边一名落水老者手脚还在抖，便把自己那碗姜汤先递过

去，又把身上半的披巾拆下替老围好，自己只拽了块麻布擦水。回见叶澈

还立在门，忙把先前那块布叠好，双手还回：“兄台，多谢。”

“不用客气。”叶澈见事态已经平息，收回目光，转身回舱，盘膝而坐，把

铁券贴在心，顺着那缕极细的剑意观照其行径与起伏，把每一次微小的锋线与

转折记清，像在黑纸上勾亮一条细线。

雾散后，天边压着一层薄红。舱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