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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愧。一个孩子都能坚持，他一个大男怎么能先垮掉？他咬着牙，把差点弯下去的膝盖重新绷直。

终于，傍晚的凉风吹散了部分暑气，军训结束的哨声响彻场。学生们如蒙大赦，欢呼着四散开来。林远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自己的水壶落在场边了。他暗骂自己粗心，转身往回走。

场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加练的学生和收拾器材的教官。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林远沿着跑道边缘走，目光扫视着刚才休息的区域。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

苏清还坐在那里。

她一个，坐在场边的台阶上，背对着夕阳的方向。迷彩外套脱了搭在腿上，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恤，布料被汗水浸湿了些，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内衣的廓和纤细的肩带。她低着，正在系鞋带军训鞋的鞋带散了，长长的带子拖在地上。

林远站在十米开外，忽然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去拿水壶必须要经过她所在的那个区域。可是……他低看了看自己汗水湿透的迷彩服皱地贴在身上，身上还沾着下午匍匐前进时蹭到的泥土。而苏清，即使满身汗水、一脸疲惫，也依然净美好得像一幅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苏清系好了鞋带，抬起。

她的目光直直地撞上了林远的视线。

这一次不是错觉，也不是匆匆一瞥。她看见他了，而且看了好几秒钟。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她的眼睛因为逆光而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林远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回来拿水壶”，或者脆说“你好”，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倒是苏清先动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朝他这边走过来。　　林远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要什么？为什么走过来？我该怎么办？要打招呼吗？说什么？

短短几秒钟，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炸开。而苏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不，不是他面前，是离他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住了。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

一个军绿色的水壶。

林远的水壶。

苏清直起身，手里拿着他的水壶，目光看向他。她的表很平静，没有笑容，但也没有嫌弃或者不耐烦，就是一种很自然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