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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答，只轻轻笑了笑：“好多有外卖就行，吃个方便。”

“可不能光吃方便，还是得有点味。”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旋即收回，看向我，“陈哥你是真有福气，这种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垂下眼帘，勺子在碗里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块莲藕。

他们之间，气氛没有火花，甚至没有暧昧，像两个熟悉到疲倦的旧识，已经无需确认彼此的关系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共谋。

可那正是最让不安的地方。

她没有抗拒他，他也没有躲避她。仿佛这个饭桌，本来就有他的位置。

而我，只能坐在那里，听他们谈笑风生，像个多余的配角。

真真地骑脸输出。

饭吃到一半，刘杰说起最近他们学校组织高三备考的一场讲座，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话题却不知怎么转到了城建规划上。

“……其实你知道吗？你看现在城市更新速度这么快，背后的底层逻辑早就不是为‘居民舒适’而建的，而是为了资源错配的‘金融压榨模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平缓，举例准，几句轻松的转换，把原本的城建术语变成了我们都能听懂的东西。

“比如那些回迁楼、安置房——你以为是照顾穷？不是，是为了把原始土地低价‘打包’，然后和资本方做资产证券化套利。那些住户不过是棋盘上临时调位的棋子，等拆迁补偿期一过，房价翻番，他们哪还有回来的权利。”

我本来低着吃饭，听着听着，居然也被他吸住了几分注意力。

不是因为他讲得多，而是他能讲听得懂，还能让你听着不反感——这种能力，很多没有，我也没有。

我抬起眼，不经意看到妻子。

她正微微侧看着他，表是专注的。眼神里有种温柔的听感，就像她以前听我讲项目方案时那样——不是理解内容，而是被讲述者吸引了。

那一刻，我心一窒。

她不是在恍惚，她是在认真听他说话，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倾听、甚至可以“崇敬”的男。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他笑了笑，转看我们，“我爸年轻那会儿是搞规划的，后来一直有脉在那条线上。我小时候去工地，就看他们怎么画图、审线、改方案……久而久之也算耳濡目染。”

“难怪。”妻子点点，“你讲的比网上那些财经自媒体清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