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作者:黑板上的白笔(3/36)

了些,利落地别在耳后。脸上施了薄薄的,试图掩盖眼下的青黑,但那份疲惫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化妆品也无法完全遮盖。她手里抱着教案和课本,走上讲台,目光习惯地扫视全班,然后,极其自然地,落在了我的方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接触。

只有不到一秒。她眼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像平静湖面被一颗极小石子击中,漾开的涟漪几乎眼难辨。随即,那波动便消失了,恢复成一片清澈的、属于老师的平静。她对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目光便移开了,声音清亮地响起:“上课。”

“起立!”武大征喊得格外响亮。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一切程序如常。她开始讲解新的文言文篇目,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板书工整。她偶尔提问,叫到其他同学的名字,语气温和而专业。她不再像之前冷战时期那样刻意避开我的视线,但也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关注。我看上去,和其他任何一个学生,并无不同。

这很正常,也是我们之间那晚U“默契”的延伸——在学校,一切如常。红线依然在,身份依然清晰。

然而,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同”。她的目光,会在扫过全班时,似乎不经意地在我脸上多停留那么零点几秒。她的声音,在讲到某个需要重点理解的句子时,会稍微放慢,仿佛在确认所有都跟上,而我的笔尖,在那时恰好停顿。当我在课堂上因肋骨的隐痛而微微调整坐姿时,她正在板书的手,会有半秒钟的凝滞。

这些细微的异常,像投潭的微小光点,只有一直注视着水面的,才能察觉。

我垂下眼,看着摊开的课本。阳光从侧面窗户照进来,落在纸页上,将黑色的印刷字映得有些发亮。那些之乎者也的句子,此刻读来竟有些恍惚。鼻尖似乎又萦绕起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她指尖微凉的温度。

下课铃响。杨俞收拾教案,照例说:“课代表,作业……”

“晚自习前收齐。”我接道,声音平静。

她点了点,没再多说,抱着书走了出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看不出丝毫异样。

我坐在座位上没动,直到武大征的大嗓门在耳边响起:“辰哥,发什么呆?走啊,下节体育课,老师说了你可以旁观!”

我“嗯”了一声,慢慢站起身。肋骨的钝痛提醒着我那场冲突的真实,而额角敷料下愈合的伤,则像一枚隐秘的印章,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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