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作者：渔妄（1/21）

【明月照何夕】（90）

作者：渔妄

　　第九十章 玄冥何足画真武

　　中州西南边界，夜风如刀般刮过幽昼城的城墙，卷起阵阵冰冷的沙尘，发出低沉而凄厉的呜咽声，仿佛连这苍天都为这片大周最偏僻荒凉的边陲之地而叹息。

　　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寒意直钻骨髓，让不由自主地缩紧肩膀。

　　这里是大周王朝最南端的领域，与那蛮域接壤。

　　多年来虽偶有蛮域游民部落小骚扰，却从未发过真正的大规模战事，表面上维持着诡异的平静。

　　再往南便是天南大陆，偶尔有商队、散修往来贩卖奇物，或是无门无派的闲散修士借道而过。

　　数十年间，竟也渐渐有了些在此扎根的常驻百姓，搭建起简陋的屋舍，勉强讨生活。

　　夜已沉，城中严格执行宵禁，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那永远灯火通明、喧闹不休的军营，整个幽昼城都陷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隐隐飘来一混合着汗臭、腥臊、以及体的靡靡之气，顺着夜风钻鼻腔，让既厌恶又莫名躁动。

　　城墙之上，一个年迈的老佝偻着身子，提着一盏昏黄摇曳的灯笼，一步一步缓慢走来。

　　他的脸庞布满刀刻般的皱纹，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动，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军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显得格外沧桑而疲惫。灯笼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映照出眼底那历经风霜的无奈与麻木。

　　“老张，你可来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从墙垛的阴影里钻了出来，身材壮实，约莫二十出，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与兴奋。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却透着子藏不住的猴急与渴望，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他名叫吴勇，此刻双手已在解着身上的甲胄，指尖因迫不及待而有些颤抖。　　老张看着他，缓缓停下脚步，摇了摇，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晃动，映出几分长辈式的怜悯与叹息。“你小子又要去那军营找那小梅了吧？等会快来跟我替班，省得我这把老骨多在这寒风里多站一会儿。夜里风大，骨都快冻裂了。”

　　吴勇一边解着甲胄，一边嘿嘿笑着，却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老张，你可别说啊。我和小梅是两相悦的！她不是那些随便的……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每次我去看到她那笑容。那笑容……那笑容里是有光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