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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去的时间,恰好在他走后一小时。
十点半,林媛甄的手机震了一下:
**“小考拼完了。书店关门前顺手买了你
吃的蛋塔。休馆夜快乐。”**
她盯着“休馆夜快乐”五个字,又抬
看了看阳台——自己的白衬衫,端端正正,正面朝外。
乌龙揭晓。她气到笑出来,手指飞快地回:
**“系统故障。本店今夜照常营业,但店长已打烊。蛋塔留下,
滚去睡。”**
三个叹号都舍不得用,克制是她最后的体面。传完,她把手机倒扣在流理台上,像盖住一张写坏的考卷。
十点五十,大门轻响。他拎着一盒蛋塔进门时,她正靠在流理台边等,围裙没解,表
介于“饿”与“想杀
”之间。
“店长,”他举起蛋塔投降,“系统故障,非战之罪。”
“回去把两件衬衫的正反面给我背清楚。”她伸手替他扶正衣领,声音压得极低。
“是。另外,”他把蛋塔放上流理台,从冰箱拿出两杯温好的豆浆,“宵夜。纯粹宵夜,什么都不
。”
话是这么说,豆浆喝到一半,他的手指还是沿着她的腰侧画了两圈。她拍掉,拍完又把他的手抓回来放好——放在腰上,不准再动。
秩序的弹
,就是这么恰到好处。
休馆夜,休得莫名其妙。帐,记下了。
二
隔天开始,那份采购清单正式沦陷。
到了星期五早上,清单已经彻底不像采购清单:
* **布丁 ×4**(一天四个,一个时辰一个)
* **热可可 无糖 ×1**(附注:现在就想)
* **卤味 ×2**(附注:梦到的)
* **优酪
×9**
林媛甄每刷一次就笑一次。九瓶优酪
根本喝不完,可是想念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按胃
计算。
这几天唯一的固定节目,是每晚七点文帛的视讯报平安。萤幕里他问功课、问三餐,最后总会对着镜
补一句:“你气色不错。”
“过年养的。”她答得无懈可击。
镜
照不到的地方,于晏正蹲在电视柜前整理线材,闻言抬眼看她——那一眼很长很长。等视讯挂断,他只评了四个字:“气色真好。”语气跟父亲一模一样,意思完全相反。
星期五上午,小考。于晏
卷前检查了两遍名字——刘于晏,每一笔都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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