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拳若犀紫,缚以罍金(4/8)

仿佛犯瘾的酒痞,在场却无敢生轻视之心。无论伤势多重、将倒下否,这个男的武功在凡眼中,是如妖术般的可怕存在。

十七爷勉力睁眼,黯淡的视线扫过全场,众被瞧得皮发麻,一动也不动。

“毛族能咬了你们不成?看看他,不过是个娃儿。”他指着远处的阿雪,喃喃道:“这小子还没离开西山,母亲和照顾他的老家就被韩阀杀了;护送他的镖队在抵达央土之前,已整整换过了几批……看来西山那厢也同你们一样,有些脑子不大清楚的蠢蛋,专挑软柿子捏,却不敢直指根源。

“送他来的,是朝廷,是我那皇帝老爷好二哥,是陶元峥那杀千刀的老匹夫!你们有种就造反哪,欺负小孩子算什么好汉?杀了这娃儿,还怕偌大的西山韩阀拣不出第二个倒楣蛋?赶老子下山,顾挽松那吊丧脸回便撺掇别个儿的,走了一个又来五个,走了十七爷又换十八爷十九爷……总会换到朝廷的金戈铁马。你们是到那时才要反呢,还是跪了百万雄师才算代?”

他话里字字都是死罪,纵是立于东海武道巅顶的指剑奇宫,也无敢应。但谁都知道是这个理。

陶相绝不会善罢休,镇西将军韩嵩更不可能就此收手,区区武林,在庙堂看来不值一哂。鳞族的骨气算什么?千年的骄傲又算得了什么?奇宫迟早要低,跪于七式败剑或许不算丢脸,跪于朝廷铁骑之前,四百年基业便到了,从此万劫不复——应风色捏紧拳,无论多么愤怒不甘,竟无一言可反驳。

十七爷是对的。鳞族辉煌已逝,就连名列“五极天峰”的最后荣光应无用也失踪多年,生死难知。接下毛族质子,当成一件摆设供起来,架他个十几二十年,奇宫仍是鳞族的奇宫;陶韩之争,乃至朝廷与西山的矛盾于此既得不到突,自寻别处斗个你死我活,犯不着赔上整座龙庭山。

魏无音闭上眼,微微仰,无声叹了气。明智的选择一直都摆在那儿,难的是放下。身为龙庭九脉中最骄傲的风云峡一支,没有比他更能刻地体会,这个抉择究竟有多难。

围满广场的奇宫门,无论色字辈的年轻弟子,抑或无字辈的披绶长老,皆无语。偌大的通天壁上风刀扫落,直到豪笑声打这令难受的死寂。

“侯爷两度造反,连累将士无数,发此狂悖逆论,独某毫不意外。”高大威武的紫膛汉子收起笑声,投来豪烈目光,直视摇摇欲坠的青年。他这样的毋须眦目咆哮,便能散发出强大气场,听得奇宫众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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