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系统(第二卷 34-37) （10/16）

尚未平息，另一更急切、更卑微的声音又涌了上来——

“贵！您看看我吧！我身子骨结实，啥活都能，保证不招灾不惹祸！”一个拍着胸脯往前挤。

“贵老爷！我家闺在这儿！您瞧瞧，水灵着呢，手脚也麻利，比那晦气东西强百倍！”又一个猛地将一个面有菜色、瑟瑟发抖的少推到群前。

“贵！我家小子机灵…” “贵！我力气大…” “贵！我会做饭…”

哀求、自荐、贬损、恐惧…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令烦躁的嗡鸣。 有想靠近小李，又被对素娘的忌惮退，在几步外徒劳地伸着手，脸上是扭曲的渴望与恐惧。

而被这风中心锁定的素娘依旧如一块沉渊的石。枯般的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身体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连一根手指都未曾动过。对周遭指向她的恶语、揭示她“罪行”的控诉、乃至那些试图取代她的推销，她都毫无反应。仿佛那些声音谈论的是一个与她毫不相的死。

唯一能证明她尚存一丝活气的，或许只有她身边那个旧的小包裹。包裹松垮地张开，硬的粗粮饼子露了一角，散发着微弱的食物气息。这足以让无数饿绿了眼睛的难民疯狂的东西，此刻却像被施了最恶毒的诅咒，无一敢真正踏那丈许禁地，更无敢伸手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粮。

周遭那些混杂着谄媚、恐惧与推销的狗叫，直吵得小李眉紧锁，心底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彻底消磨殆尽。这些…

可怜吗？确实可怜。也是真让厌恶。

上千号拖家带、只想寻条活路的难民，竟被十一个歪七扭八的守卫死死拦在门外，连都不敢放一个！如今嗅到他身上一丝“可能发善心”的气味，便如同嗅到血腥的蝇群，瞬间失了理智，一窝蜂地涌上来，贪婪地想要叮上一！更有一个满脸焦灼的，竟伸出枯瘦污黑的手，不管不顾地抓住了小李的袖！

“泥马，滚。”一声低喝，小李甚至未曾正眼瞧那，只是手臂随意一振——一柔劲骤然开！那连同她周围挤得最凶的十几个，如同被无形的巨拍中，“哎哟”惨叫声中，如同滚地葫芦般倒下一片，撞得后面群一阵混惊叫！

唰——！

小李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张开的嘴瞬间僵住，所有伸出的手臂触电般缩回，所有试图往前挤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数千拥挤的城门下，竟陷一片死寂，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