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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怡真请假很不容易,杨乐山主动提出来由他平时留意照看外婆,还在外婆的老机上面,把他的手机号设置了快拨键。

白天空闲了,小杨大夫就过去一趟,看着外婆把药吃了,再回来。

有时候下了班也过去。偶尔黄怡真下班早,两碰见了,说几句话,黄怡真总是非常客气。

黄怡真的家在巷子的中部。所谓巷子并不具有”雨巷“的清幽,而是仄,阴郁,甚至嶙峋。各家各户都极尽所能的向公共领地扩展,各式看上去稍显脆弱的建筑,互相推挤着,窄窄的巷道里几乎终不见阳光。在阴冷的冬夜晚,好似有内心阴暗的怪兽,隐伏其间,伺机出其不意的给你一击。

那晚,黄怡真送杨乐山出来,两默默地走到巷子。黄怡真站住,抬看着杨乐山,轻声说我是蕾丝。

哦,好。这就是杨乐山当时说的。回家后他反复回想,当时他是听明白了,只是身体的所有其他部位,包括舌和嘴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黄怡真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又稍稍大声,尽量清晰地说,我喜欢孩。 啊,这个呀,这也很正常呀,都什么年代了。小杨大夫也尽可能清晰地说,眼睛望着他们刚刚走过来的阴暗的巷道。

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你先回,我站这儿看着你。

好。

蕾丝孩黄怡真转身,走回来时的巷子里。

这就是那个冬天发生的事,好像止在了所应止处。是后来又发生的事,才让吴默村发出了”何必呢“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