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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线和锁骨托得很清楚;袖长到腕骨,布料随着举手会轻轻贴出手臂的弧度。下身是
炭灰的直筒长裤,腰线收得
净,裤管只会盖住鞋面,走起路来只露出一截脚踝。她等一下出门时会穿的平底鞋是米色的,鞋面无饰,安静得像真的只去办事。
妆造极淡:眉形修过,睫毛根根分明,唇色是接近唇色的温润豆沙唇釉,只在颧骨上有一层薄薄的暖。看起来仍是要出门帮丈夫救
、再陪儿子比赛的母亲。可指尖碰到锁骨上那条细银链,坠子贴着皮肤,很快就被焐热。镜子里那一点被灯光托住的锁骨、被长裤收住的腰,已经比“普通妈妈”多出半寸说不清的整齐。只有她自己知道,领
底下那一点光,不是给这趟公务准备的。
下楼时于晏替她把门打开。衣料擦过他手背,只一下,却像把整早晨的公开说法都划开一条细缝。弟弟还躺在沙发上,
也不抬:“带台南的那家好吃的蛋塔回来,我要吃。”
“看表现。”她说。
于晏听得见。没接话。可她知道他听见了。
二
国道上的光还是平的。
于晏开车,林媛甄坐副驾导航,文帛在后座
流打给公司、原厂、新厂。行车纪录器亮着红点,一明一灭。这是白天模式该有的样子:儿子载父母出差,母亲报下一个出
,父亲在后面救火。车里冷气开得稳,广播被文帛调成静音,只剩他时高时低的通话声,把前座两个
的沉默衬得更清楚。
林媛甄报完下一个
流道,余光落到于晏握方向盘的手上。骨节分明,虎
有一层薄茧,是健身房留下的,不是读书留下的。这双手昨天还能在家里若无其事地递酱油瓶,今天却要把一辆车、一个父亲、一个还没开始的比赛,全部稳在十点十分钟的路上。她忽然很想伸手过去碰一下他的指节,又把那念
按回去。后座还有
。红点还亮着。但她的心跳为那个念
快了一拍。
过了新竹之后,路边的山线被晨雾洗得很淡。茶园一层一层退开,像有
把绿色慢慢铺到车窗上。于晏看了一眼窗外,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这附近的司马库斯是绝美的秘境,以后我要带
友来。”
林媛甄指尖在手机地图上停了一下。后座文帛正提高音量跟对
确认到厂时间,听不见这句。
“先看路。”她也压着声音,白了他一眼,但眼角隐含波光,那波光后座看不到。
“我有在看。”他目视前方,嘴角却浅浅勾了一下,“风景是顺便。”
“顺便也不准讲太清楚。专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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