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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汽车旅馆比招牌看起来净。

大厅的大理石有点旧，电梯镜面却擦得很亮。双床，窗帘厚，一拉上，室外的白光立刻变成缝。浴室里有一座还没放水的按摩浴缸，水龙是新换的，瓷面冷白。空气是雪松香，冰箱空的，运转声比家里那台轻，像故意把空间让给即将进来的呼吸。

于晏把参赛包放在椅背上，拖鞋摆到她脚边，矿泉水放进冰箱。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开这扇门。她站在床尾，看着那两只并排的杯子——旅馆备品，白得没有“rvr”，可并排的方式还是让她心跳了一下。

“动机是近。”他说，“真的近。走路十二分钟。”

“我知道。”她换鞋，视线在浴缸边缘停了一秒，又移开，“今晚先放着。”

他看她一眼，没有假装听不懂。那一眼里有热，也有被他自己按住的东西。

h n 只休息了二十分钟。她换了一件比较好走的鞋，把针织袖卷到手腕；他重新系好腕带，把号码布从包里抽出来核对。出门前他看了看她锁骨——银链仍在，被领遮住一半。谁都没提。可那半截光已经够他在走廊里把步伐走稳。

赛场在一座改建过的展览馆里。进场一看全是阻力橇、墙球、沙袋和跑步机的声音，空气里有运动饮料、橡胶地板和消毒水。电子计时器一次次亮起又暗掉。林媛甄心想怎么跟她想的健美比赛不一样，问了于晏才知道，原来 HYR 比赛内容完全不一样。

于晏解说完后，向她说到团体赛的另外三个队员则是真正的初见，林媛甄不知是被触发母还是身为友的自觉，嗔怪他第一次见面，空手不太对，于是她去对面超商买了饭团、香蕉、电解质和水，又加了两盒优蛋白。

她从超商回来时，热身区的光比外面白，也更无，四个队员围在一块地垫上拉筋，当于晏向他们介绍林媛甄，他们张大嘴拉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们看着她米白针织被场馆冷气吹得更贴，领随着步伐微微敞开，锁骨上那一点细光若隐若现；色长裤把腿线拉得很直，腰线在提袋子的动作里轻轻一收。发有几缕被风吹到颊边，她用手指拨回去，耳垂和颈侧就在那一下完全露出来。淡妆经过半天还没花，只是唇色比早晨润了一点，眼神亮着，像刚被认真对待过。

他们看见的不是“队友的妈”。是一个站在场边、把补给袋放下就会笑的——年纪明显比他们大一些，气质却净得近乎锋利：高雅